
文 | 维 辰
3月23日,北京市市场监管局联合市商务局、市文化和旅游局,依法约谈和行政指导携程、高德、京东、淘宝闪购、美团、飞猪旅行、抖音、快手等12家平台企业,集中通报开展平台“内卷式”竞争综合整治以来发现的第一批问题,并提出整改要求。
北京三部门约谈12家平台企业
相较于新能源汽车、光伏等行业的“内卷式”竞争,平台“内卷式”竞争的溢出效应更大。这主要是因为平台连接着海量的商家、消费者、劳动者,比如,仅外卖平台,就涉及外卖骑手超1000万人、商家数百万个,如此体量之下,平台一个微小的动作,都会直接影响无数人的利益,甚至带来超乎经济的多重影响。
棘手的是,动态定价、算法黑箱等因素却使得平台“内卷式”竞争识别难、认定取证难,导致“反内卷”落地不易。
北京市市监局剑指平台领域的“内卷式”竞争,首批通报的四方面问题——侵害商家自主经营权、设置不合理规则、虚假宣传行为、部分平台合规经营管理体系存在短板——直击行业核心乱象,对平台而言“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”,对其他地方治理同类问题也具有一定借鉴价值。
虽说通报只是提到“通过平台自查、暗访暗查、飞行检查、体验调查‘四查联动’模式,系统排查治理‘内卷式’竞争风险”“涉及京外平台企业的,依法移送属地市场监管部门调查”,但关于如何破解认定取证难、跨部门跨区域协调难等问题,应有不少重要细节值得有关部门参考。
在侵害商家自主经营权方面,通报给出的两个典型事例让人印象深刻。一起是某平台与商家签署《市场经理代运营授权协议》并取得商家授权后,市场经理可不再经过商家同意,直接修改商品、参与活动、调整价格,如商家正常售价18元的饺子,被修改价格后,商家实收1.25元,难以覆盖原材料成本。另一起是某平台通过电话施压、限制流量、自动跟价等方式,要求酒店给予该平台最低价格。
这两个案例直观揭示了平台与商家尤其是中小商家之间的权力失衡,以及“爆品团”“全网最低价”背后的代价承受者。有专家就提到,加大对平台“内卷”监管力度的重要目标之一,就是改善长期处于谈判弱势地位的中小商家的处境。
平台企业很精明,自然明白靠压榨商家实现不合理低价走不长远。但正如学者指出,在市场同质化等条件下,价格战的持续和蔓延存在“囚徒困境”:尽管所有企业都知道持续降价会导致行业整体利益受损,但在信息不对称和缺乏协调机制的情况下,单个企业选择降价往往是最优策略,这种个体理性导致集体非理性的现象,正是价格战难以自发停止的核心原因。

这一方面提醒,需观察此轮约谈后是否还有平台“整改流于形式”“合规经营管理组织虚设”,另一方面也说明长效预防和常态化监管机制的重要性。
值得一提的是,去年6月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加强了对新型、典型“内卷式”竞争的规制,如明确不得强制或者变相强制平台内经营者按照平台定价规则,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商品。
此次通报提到,北京市以住宿、餐饮行业为切口,制定并动态更新《平台“内卷式”竞争行为负面清单》,向平台发布《防范“内卷式”竞争合规管理工作指南》。负面清单与合规指南都具有指向性,其他地方可以参考,平台企业也该明白红线,共同推动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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